時間過的很快,距離2015年OpenAI在舊金山成立已經超過10年了,當初由Sam Altman、Elon Musk、Greg Brockman領頭的非營利組織,現在則是朝向營利化轉型,估值超過千億美元,這也讓Musk要上法院跟它的負責人Atlman算賬。而OpenAI「為全人類打造安全AI」的口號雖然還在,但也被一堆認為作品被盜用的著作權人告,戰場不少。
Musk告Altman的案件這個月底就要在法院進行選任陪審員程序。複習一下,Musk主張:Altman與Brockman 以非營利承諾為誘餌,哄騙他捐出時間、金錢與信譽,實際上他們卻從一開始就圖謀打造一間讓自己致富的營利企業,符合在法律上詐欺(fraud)的定義。Musk的索賠金額高達1,340億美元,主審法官Yvonne Gonzalez Rogers雖然明白說過這個數字基本上像是「憑空捏造」出來的,但仍裁定同意進行陪審團審判,因為由Brockman提供的筆記中曾有記載「...... cannot say that we are committed to the non-profit. don't wanna say that we're committed. if three months later we're doing b-corp then it was a lie.」、「..... story will correctly be that we weren't honest with him in the end about still wanting to do the for profit.」,足以釋明Musk的主張可能有道理。
而且告OpenAI的不只有Musk。經統計,目前全球大概有130件與AI有關的著作權訴訟,其中100件左右在美國,而OpenAI榮登(?)榜首,被告的件數超過第2名的兩倍。告它的從紐約時報、報業集團、書商公會、知名作家,跨國的出版商聯盟等等,不一而足。雖然藉由訴訟合併規則,有部分案件已經移送給特定法院一起審理,但還是有蠻多案件等著它面對。
其他AI公司如Google、Meta、微軟固然也面對著作權訴訟,但輿論對它們的砲火明顯少得多。最大的原因應該是這些公司從來就沒有宣稱過自己是「為人類福祉而生的非營利機構」。它們從不諱言AI是下一個金雞母,反倒是OpenAI的轉型讓原先的支持者和相關社群感覺遭到背叛。
在法庭外,Altman還得面對媒體的解析。記者Karen Hao的著作「Empire of AI」揭露了10年以來的OpenAI內部文化;這個月「紐約客」發表的調查報導下標更是直接質疑:「Sam Altman可能掌控我們的未來—他值得信任嗎?」
大家也知道,在2023年時Altman曾短暫被OpenAI董事會以「不誠實」為理由免職,前董事Helen Toner事後坦言:「我們4個投票解僱他的人,都得出了同樣的結論。我們根本沒辦法相信Sam告訴我們的話。」當然,在有超過七成員工聯署揚言集體跳槽後,結果是Altman凱旋歸來,不過3年後的現在,外界對他的信任似乎還在下降。
#說到底還是信任問題
OpenAI(或Altman)成為眾矢之的,背後其實有3個互相疊加的結構性原因:它是最早也最大的AI龍頭,因此成為所有訴訟的第一靶標;Altman作風強勢且充滿爭議,難以獲得技術以外的信任;最重要的是,它(或他)背叛了親口許下的承諾。Google和Meta從不說自己是來拯救人類的,賺錢賺的天經地義;OpenAI把崇高使命掛在嘴邊,就得接受外界的冷熱言語。
陪審員即將走進聯邦法院,他們未來要認定的事實不只是Altman有沒有詐欺,也包括OpenAI的道德基礎究竟是建立在信念之上,還是建立在謊言之上。